吴所点了点头:“像是这样。”
江夏微微拧眉:“那这想摸清楚人就更麻烦了啊。”
嘶,怎么听着江夏对这事儿越来越上心了?
吴所连忙道:“你可别想着用那手混进去查啊,这些团伙太脏了,你混进去是容易,可他们让你动手害人怎么办?回来后同事又怎么看你?你画像画的好好的,不要做傻事!”
嗯?
听师父这话,江夏脑海中瞬间冒出个问号。
这跳的也太快了吧?
她只想着外围侦查呢,怎么师父直接跳到卧底和无间道上了?
“师父你想多了。”
江夏道:“我顶多在外面蹲守个几天,好看见人记下来画个像,不会去卧底的。”
笑死,她要说去卧底,廖科长绝对会瞬间发出尖锐爆鸣,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把她摁在办公室里不允许出去。
他疯了让这么重要的人才卧底,要是碰着了伤着了怎么办!
“你这话听着就让人不信。”
吴所狐疑的看着江夏:“我看你就算不往菜霸里面混,也得进扒手团伙里面打听。”
江夏:……
师父,咱们可是师徒啊,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意揣测我呢?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!
好吧猜的真准。
“咳。”
江夏嘴硬道:“向扒手打听怎么算做卧底呢!”
吴所就知道自己没猜错。
她江夏会本事他都知道,怎么可能会猜错!
“呵呵”一声,吴所道:“对,是不算卧底,算贼王重出江湖对吧?”
江夏瞬间感觉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这称号喊出来也太中二了。
“那都是讹传,我哪有那么大本事。”
江夏道:“到时候我就装个刚入行的蠢贼。”
真正管用的是系统的降智光环,又不需要真的展示实力,她装个不会偷的蠢贼,正好还能向‘前辈’们请教。
请教完,回头她还能再将人请去局里喝茶,顺带为对方解决食宿问题呢。
哎呀她可真是个贴心的学生。
这些团伙行事是真的无法无天,再放纵下去,是真的会出大事,吴所也是真想赶紧解决掉他们,犹豫片刻,他道:
“你自己心里有数,我也不说了,想干的话,卖菜那条街上的扒手我倒都认识,为首的就是……”
他仔细的交代起扒手的身份信息。
侦查最重要的就是这个,对对方越了解,忽悠起来也更容易,听师父说这个,江夏立刻认真起来,她掏出随身携带的本子,边听边记。
*
派出所外。
在江夏记录的时候,派出所外的路上,有人抽着烟,带着个小弟,步伐松垮,鞋子蹭着地面的磨蹭了过来。
两个盯梢的街溜子看见这人,立刻麻溜的站了起来。
高个街溜子快步上前,讨好的弯了弯腰,热情的恭维道:“哎王哥,您怎么过来了?”
“过来看看这些条子。”
王哥呼出口烟气,瞧向对面的派出所,眼神中带着些许蔑视:“他们怎么样了,服气了没?”
“那三个还撑着呢。”
高个街溜子撇撇嘴:“都还没走。”
“呵。”
王哥嗤笑,“能撑到现在,骨头是硬哈,比之前那个所厉害。”
“再厉害也比不过王哥您呐。”
高个街溜子赶紧拍起了马屁:“我看他们撑不了几天就得放人了。”
“那也太久了,里面待着的兄弟累啊。”
王哥摆了摆手:“还是再加把火吧。”
说着,王哥思索着该对这三人用什么样的手段,他目光扫过派出所的院内,忽然看见里面新多出来的自行车。
那车座上还加了个套,一看就不是那些警察的。
王哥皱了下眉,继续问道:“这里边进新人了?”
“哦对,刚才是有个警察进去。”
高个街溜子下意识又弯了下腰,小心道:“就是个女警,还是一个人进去的,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……”
“警察?哪边来的?”
王哥说完,瞬间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。
这俩憨货要是知道,早就说了,还用得着他问?
“一个人过来,胆子也够大的啊。”
王哥又抽了口烟,他想了想,打定了主意:“那就给她个教训。”
他对着身后的小弟说道:
“东子,这人就交给你处理,带个人揍一顿,见点儿血,咱们盯着地方还敢上门,找死呢?”
“好的王哥。”
东子立刻答应了下来。
*
问完情况,江夏也不再久留,她和师父告了个别,准备离开。
看见江夏出来推车,王旭光立刻出来,他看了一眼马路对面,说道:“江夏,你这一个人也不安全,要不我送你回去?”
江夏带上了上午买的草帽,宽大的帽檐将她大半张脸遮盖的严严实实,她同样看了眼对面,见那两个盯梢的坐在地上,身边也没有自行车,她道:
“不用了王哥,我一个人骑车回去,他们就算追也追不上。”
何况火车事故后,她也觉着安全度不够,今天上班特地从家里拿了个防身工具。
这么想着,江夏摸了下自己比往常沉重不少的单肩背包。
“也是。”
王旭光回头又看了眼江夏的模样,同样放心了不少:“这帽子不错,把脸全都挡住了,他们也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也是巧了,江夏也没想到上午买的帽子能有这么大用,她坐在自行车上,摆了摆手:
“那我就走了!”
“行。”
王旭光点头,目送江夏离开。
江夏拐出派出所。
出于谨慎,她没有直接往家方向走,而是沿原路返回。
她准备绕一段路再回家。
而东子正在街道尽头坐在自行车上抽烟,见江夏出来,他毫不犹豫的将刚点了个头的烟往地下一扔,对着同伙喊了句‘耗子快上来’,就踩着车蹬追了上去。
而江夏很快发现了自己后面跟上了人。
那是两个男青年,无论是骑车的还是后座坐上的,似乎都在看着她。
一种危险预感瞬间涌上心头,看到前方路口的江夏完全没有往家拐,而是直接向左一拐,朝市局骑了过去。
此刻正是下班的点。
她此刻身处在大路上,周围全都是下班的工人,暂时还算安全。
但江夏没有赌他们不会动手,她保持体力,没有贸然加速,同时飞快思索着这条上班的路上哪个路口有交警。
麻烦,这两个家伙现在只是尾随,他们不动手,她也没法抓人啊!
正犯着愁呢,江夏忽然看见陆逸行骑着车,从对面驶了过来。
嗯?他怎么会在这儿?
江夏不知道,但她确认,对方绝对看见自己了。
毕竟一众黑白蓝灰里,就她穿绿警服还头戴草帽。
果然,陆逸行直接就朝她过来了。
隔着一段距离,对方打起招呼:“江夏!”
“陆同志下班啊?”
江夏放慢了车速,却没有停下,她朝他眨着眼睛,像遇见熟人似的摆了下手:“今天下的还挺早啊。”
说着,她手指向身后,食指伸出,其它手指微微内收,停了两秒,就正常的收了回来。
嗯?
陆逸行瞬间察觉到不对,他顺着江夏手指的方向向后看去,立刻看见不远处有个骑车的男青年正抬头看着他。
那人穿着工字背心,裸露的手臂上带着纹身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有危险。
陆逸行瞬间意识到这点。
江夏想干什么?
见对方没有停下求助,他飞快猜透了对方的意图。
这也太冒险了。
他深吸口气,正常接道:“是下的挺早,你这也回家?”
两辆对向行驶的车很快相交,又逐渐驶离,根本没留下更多交流的余地,见陆逸行配合,江夏笑着,手放在身前,往右边指下,又捏成三,继续应道:“对。”
随后,她拉长了语调,和那些见到熟人随口聊天的人一样回道:“回见啊——!”
陆逸行握紧车把,继续向前,仿佛真像路过似的。
江夏维持着不快的车速往前骑。
东子后面载的同伙耗子盯着陆逸行看了好几眼,确定人走远了,才回头说道:“那人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东子应了一声:“那咱们继续找机会动手。”
江夏往前数着路上的胡同口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两个人是想跟踪她到家呢,还是有别的打算?
第一个,第二个,第三个。
江夏将车子向右一拐,驶进了胡同。
她往前又骑了二三十米,随意找了个开着门的人家刹了车,下来,右手伸进单肩背包,人警惕的望向过来的跟踪者。
“你们是谁,为什么一直跟着我?”
东子直接将车骑到了江夏面前两三米的位置。
他刹住了车,耗子直接从后座上跳了下来,两个人一前一后的靠了过来。
“怪你,谁让你没事去不该去的地方?”
耗子揉着手掌,嘴角咧开着。
一个女人,教训起来也太容易了。
可惜喽,这么漂亮的姑娘,他打起来还有点心疼呢。
“我们老大让我给你一个教训,以后长点脑子吧!”
说话间,耗子已经走到近前,他右手握拳,手臂朝后蓄力,对准江夏腹部就要来上一拳。
江夏瞳孔瞬间收缩。
这两个人还真不只是尾随?
她还穿着警服呢,直接袭警啊?真是疯了!
对方的拳头已经冲了过来,江夏来不及再多想,她直接从背包中掏出把短锤,人后退一步,手中短锤对准对方手臂就砸了过去!
正稳操胜券呢,耗子突然看见对方抽出个铁锤,他瞬间瞪大了双眼。
不是,什么警察上班还带榔头啊?!
那榔头并不大,也就三十多厘米长的样子,前面的铁锤部分也就和核桃一样大,乍一还有点小巧可爱呢,可经常斗殴的耗子完全不敢小瞧,这玩意可不比刀子差,落在他身上立马就得骨折!
他拼尽全力使劲收回右手,双脚努力后蹬着,屁滚尿流地躲避着,生怕挨着一下。
娘勒,以为是个软柿子,结果惹上硬茬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