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夜晚她说有。有些夜晚她说没有。说没有的那些晚上,她自己也分不清是累了,还是怕说有之后的加时。
第二件:手指。
报备结束,他的手就会下去。不进得太深,主要是阴蒂,偶尔照顾到乳尖——有一次他挤了一点薄薄的蜂蜜在两点上,低头慢慢吻掉,吻到乳尖重新亮、重新硬,再把那点甜渡进她嘴里。然后手指回到腿心,把她玩到喷一次,才允许她侧过身睡。高潮后的身体软,睡意会来得很快;阴蒂却会在即将睡着的边界上还跳两下,像没有彻底断电的灯。
苏冉开始在这种节奏里做很小的、无用的计算。
比如二十分钟里走几步能让腿麻减轻一点。比如报“没有想离开”之后,他吻会不会更长。比如哪一次桌下的按压接近边缘,她只要并膝就能让自己不去——并膝会被他用指节轻轻敲开,于是这个计算也作废。
某夜她睡到一半醒来,发现他仍坐在床边,屏幕亮着,是马甲主页的后台。数据安静。未发送的相册里,缩略图一格一格排到很远。萧然发现她醒了,把亮度调低,俯身,只吻她的眼睑。
“冉冉做了个想走的梦?”
苏冉没有承认。下身在被单里又开始发热,像身体比意识更早进入待命。他没有开始新的一轮,只把掌心放在她小腹上,温着,像按住一件会自己走动的作品。
“明天还是拍摄。”他轻声说,“日常就是这样。冉冉习惯就好。”
习惯两个字让她眼眶发热。发热没有变成哭。哭在这个空间里很容易变成新的素材。
他最后仍旧吻她。
很长,很静,像把一天的清单用唇封口。分开时,问句几乎变成呼吸本身:
“冉冉不会离开的对吧?”
高窗的缝里有一点夜色。夜色进不来。苏冉闭上眼,腕上的皮温着铐的凉,腿心的湿温着他自己留下的温度。二十分钟的自由要到明天早餐之后才重新计算。而早餐的桌布,总会垂下来。